博斯腾湖塔里木生命线

时间:2012-06-13 09:35来源:新疆都市报 作者:杨镰 点击: 载入中...

 


  博斯腾湖古称“西海”,位于天山之南焉耆盆地的东南部,上连开都河,下接孔雀河,由纯净的雪水汇聚而成,总面积1600平方公里,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。上世纪50年代,以前苏联专家为首的学者们,竟然倡言:博斯腾湖是“无益的蒸发器”,要人为地促使博斯腾湖消失。这样,据说可以在孔雀河的中下游多设置十几个农场。可是,没有了博斯腾湖,那些农场能存在多久?改革开放以来,几代人为避免博斯腾湖走向罗布泊的归宿做出不懈努力,今天,危机得到缓解,但是从长远来说,博斯腾湖成为第二个罗布泊的危情依然存在。

 

  A博湖传闻

  
  第一次听到博斯腾湖的名字,是40年前。


  那时,我从北京来到新疆哈密伊吾军马场接受“再教育”。军马场有个知青文化圈,一拨拨来自北京、乌鲁木齐以及当地的知青们,多达五六百人。与乌鲁木齐知青的交往过程中,我学习了新疆人文地理的第一课。知道了天山的走向,知道了什么叫南北疆、塔里木、准噶尔,知道了新疆居民有十几个民族……当时,知青中最神奇的传说,是关于博斯腾湖的。其中流行颇广的一个传说是:博斯腾湖,是塔里木东端的大湖,没边没沿,湖里有一人长的大鱼。岸上芦苇、灌木望不到边际,那儿有两米多高的野人出没。


  最不可思议的是:博斯腾湖的隐秘区域(浓密无隙的芦苇丛中),国民党残渣余孽建立了国中之国,有国王、将军、宰相、侍卫等,连剿匪的部队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,奈何他们不得。他们居然以生产建设兵团的名义,到上海招了一批女知青……


  当然,这不过是在那个特定年代知青们的梦呓。从那时起,不管有没有一人长的大鱼,有没有巨型野人,有没有独立的王国,有没有已经成为野人的上海知青,博斯腾湖便成为我们的秘境。


  然而,我第一次来到博斯腾湖,却是1984年的初秋了。

 

  B首次考察

  

  1984年,利用暑期我作了环绕塔里木的探险之旅。


  在北京设置环塔路线时,正好看到一篇题为《博斯腾湖矿化度升高的原因及治理措施》的论文,读过后,使我受到了感觉冲击。文章说:在20世纪80年代,博斯腾湖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,它存在与否,对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以至塔里木的生态环境至关重要。然而,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博斯腾湖步罗布泊后尘,已经成为“微咸湖”,一旦它迈过界拦,变作下一个盐湖,塔里木将出现“罗布泊”效应,整体成为生命的禁区,其后果不堪设想。看到这篇文章,如同高悬警策,远在天边的博斯腾湖便成为我现实生活的内容,并成为此行的重点。那一年的7月11日,我开始了困难重重、收获却足以受用终生的旅途,通过此行,我将新疆人文地理置于自己的研究目标。


  那一次,我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感受了塔里木的历史与现实。回到库尔勒,我们专门拜访了《博斯腾湖矿化度升高的原因及治理措施》的作者刘重义。见到身材单薄、个子不高的刘重义先生,我联想起一副对联:“铁肩担道义,妙手著文章。”


  来到正在封湖期间的博斯腾湖,我们乘博湖县水产研究所的船只,从大河口下湖。


  对于刚刚环绕了亚洲腹地的“旱极”塔里木的人来说,博斯腾湖的景致无与伦比:始终是水鸟牵引着视线,巡视着水天相接处,而烟水微茫的湖面漂浮似有若无的晨雾,将我的整个呼吸系统过滤干净,安抚了我的急躁难耐的情绪。


  在环湖过程,刘重义介绍我认识了大河口的渔民老王。他是东北人,上世纪50年代后期来博斯腾湖谋生。老王本身就是博斯腾湖的水文地里标志,他告诉我,20多年间他眼瞅着博斯腾湖的水位下降了2.5米,这是湖水矿化度升高的基本原因。作为以打渔为生的人,他却建议博斯腾湖不要再增加捕捞量,不要无限地砍伐芦苇。“竭泽而渔”的危害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从大河口抵达乌什塔拉,一种特殊的紧迫感就如同一张“绝户网”缠绕在我身上。


  在乌什塔拉渔场,我见到一个汉族姑娘,她已经是渔业“万元户”,但还没有结婚。我们附带谈起我所说的博斯腾湖:国王、土匪、上海女知青……她告诉我,据她所知,那是一些打渔的“盲流”太寂寞而开的玩笑。“文化大革命”期间,博斯腾湖确实是各种无家可归人的“世外桃源”。她讲起自己在博斯腾湖的见闻,其中两件事给我的印象最深:一件是刚来时她随父亲到水边钓鱼,水湾里有个长着芦苇的小小岛屿,她刚爬上“小岛”,就发生了“地震”,原来那不是岛屿,而是一条搁浅的大鱼;另一件是她第一次下湖打渔,突然变了天,风雨大作,外甥乘的那条渔船翻了,只有外甥一个人游了7公里,爬上湖岸……


  这些故事,今天听起来已经不新鲜了。可是。在烟波浩渺的湖面听来,真有沧桑之感,而且叫人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畏惧:放眼所及的山川草木之外,自然界确实存在一个更合理的生命秩序,首先会危及人类自己。


  与刘重义及巴州环保监测站、博湖县水产研究所,还有与博湖打渔人的结识,使我相信: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博斯腾湖,绝不会消失在我们这一代人中。


  博斯腾湖,美的不只是景致,因为这仍然是塔里木必不可少的一湖清水。罗布泊曾是塔里木的生命集散地。罗布泊如今消失了,博斯腾湖的位置不可代替。


  在博湖县,我还专程拜谒了宝浪苏木喇嘛庙。在喇嘛庙浓郁的树荫下,我徘徊了很久,思绪了很久。


  此后,我一再重返博斯腾湖。如同我所期望的,博斯腾湖水质恶化的趋势得到缓解,没有布罗布泊的后尘,沦为盐湖。20世纪与21世纪之交,西部出现了丰水期,人工的治理与自然的机遇结合,终于起到了应有的作用。 (责任编辑:陈冬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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